罗密欧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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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 美国队长-Memoria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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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
武器整备班的班长Jack要结婚,对象是Natasha的好朋友Zoe。

两人和复仇者联盟的英雄们关系都不错,因此举办婚礼时大家都约好了一起参加。

礼物什么的自不必说,总之有Tony在,谁的东西都不可能时髦昂贵的过他。Tony很是得意,每次开会时老想着向其他人炫耀,可是所有人都商量好,打定了主意不接他话头,生生要把他这个不太想保留的秘密憋死在肚皮里。

Tony很郁闷,因此最近几次会议都不来参加了。

Steve其实很想知道他买了什么,毕竟他是个绅士,他不想让自己的礼物和朋友的差太多,这样感觉对新人不尊重。可是Natasha警告过他,说他要是让Tony有了炫耀的机会,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。

Natasha的表情很严肃,Steve明智地认为自己还是不要得罪她比较好。

“那你准备送什么呢?”Steve问。

“噢,你知道,就一些女孩子的东西。”Natasha挑了下眉毛。

说了等于白说,所以Steve仍旧不知道朋友们准备了什么礼物。随着婚礼将近,他变得越来越苦恼,他甚至学会了上eBay,可这只是徒增烦恼而已,选择越多,就越是犹豫。

Bucky对他的烦恼感到不解,他觉得Steve钻进了牛角尖。其实Steve这人挺锐利的,哪怕是对别人好,有时候也有些过于坚硬。

吃完晚饭后Steve还坐在餐桌前对着长长的礼品单发呆,Bucky洗了碗坐回桌前。Steve看到他过来便微笑了一下。

“还没定?”

“嗯。”Steve把广告单推到一边,握住了Bucky搁在桌面上的手,他看起来有点疲惫,“我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好,你知道,我不想显得太……怎么说,太土气吧。”

“为什么你这么在乎这个?”

“首先,我们已经在现代生活了很久了,所以年代梗一点儿也不好笑。其次,这将是我和你一道送出去的礼物,我希望它能完美。”

Bucky默默把广告单揪回来,“瓷器怎么样?”

“瓷器很不错,但总觉得过于严肃沉闷了,我猜会被Sam他们说成是爷爷的礼物。”

“我们挺老了。”Bucky突然说。

Steve愣了一秒忍不住笑起来,“是啊,我们很老了。”


2.

Steve和Bucky正式交往这个消息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。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再合理不过的事了。

Sam试探性地问起他们有关性方面的问题,在得到双方的默认后他吹了个口哨。

“这可真棒。”他真切地赞叹道,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
这种状态让Steve感到无比满意,虽然他不清楚消息怎么会传得这么快,可这之后,迎接他的不是令人尴尬的八卦问题,人们一致认为这是个平静且甜蜜的结局,所以他们只是送上了微笑的目光和一句善意的恭喜。

Bucky一开始对那些目光有些不适应。可是Steve走在他身边,光明正大地握着他的手,两人看起来既和谐又般配。他们就像两种有机物,柔顺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
“他们在看什么?”Bucky问。

“不知道,也许是某对幸福的情侣。”

Bucky略略皱起眉头,稍微纠结一会儿,决定不去与Steve计较。

在一起之后和没在一起之前有什么区别呢?细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同。不过他们本来就是普通的情侣,过普通的日子,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
在Bucky的坚持下,Steve终于下定决心要送一套瓷器茶具。两人趁着周末,特地跑去唐人街,想要淘出一件漂亮别致充满东方气息的好礼物。

中午在餐馆门口等位的时候碰巧遇见了公寓楼下的住户。那是一个喜欢听电子舞曲的小伙子,人很热情,就是有点吵。他很喜欢Steve,每次遇见他总是充满好奇。

“嗨,好巧啊。”

“Alby……”

“我猜美国队长也拒绝不了春卷的魅力?”

Steve尴尬地笑着。身边的Bucky警惕地看着四周,对Alby的出现没有任何动摇。

“他可真酷。”Alby用崇拜的目光打量着Bucky。

“你在说Bucky?”

“当然。你看他的眼神、身材、黑外套,噢,还有他的手臂……”Alby说得有些喘不上气来。

Steve当然理解男孩们对武器的热爱,更何况Bucky又的确充满魅力,只是一想到Bucky被看成是一件强大的武器,就让他有些难过。他当然知道大家都没有恶意,也清楚自己的这种难过其实更是矫情,可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。他想这种伤害可能永远也无法愈合。

所以Steve垂下睫毛,不再说话。

Alby也察觉到气氛的变化,搔搔头,不知说什么好。

这时Bucky突然开口道,我的新手臂是Stark工业赞助的。

“啊?”Steve和Alby一齐看向他。

Bucky拍了拍自己闪亮亮的金属胳膊,脸上竟然有一丝淡淡的得意。

这还是Bucky第一次主动和Alby说话,他有点受宠若惊,语无伦次地问我能摸一下吗?

Bucky扫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侧过身,亮出胳膊。

Alby张大了嘴巴,犹豫好久才慢慢伸出一根指头碰了一下,然后立马缩回,再也不敢碰了。

“怎么了?”Steve觉得有些好笑。

“那是金属的。”

“这话你可别让Tony听见,他一定会拉着你说这是用什么特殊材料配以什么神奇技术弄出来的。”

“酷!啊,不……我很抱歉。”Alby吸吸鼻子,“你手臂的事,我很抱歉。”

Bucky听了,点点头,然后移开了目光。Steve微笑起来,他伸手揽住Bucky的肩膀。

Alby左右看看,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“你们是一对儿?”

“呃,嗯,是的。”Steve笑道。

“哇,我就说你们看起来特般配,就像、就像……哎,我也不知道怎么说,感觉就像种在花盆里的铁树一样,根跟盆都长一起了。”

“真是奇妙的比喻。”Steve评价道。

“总之……我不打扰你们了,再见。”

Alby说完掉头就跑。Steve摇摇头喃喃自语道:“这年头,大家对这事的接受度可真高……”

“买烤鸭吗?”Bucky在他身边很酷地问。


3.

吃过饭后两人找到了一家精致的小店,里面有许多样式精美的中国瓷器。Bucky起先根本不愿触碰那些脆弱的器皿,可是有些小物件实在太迷人了,最后他也忍不住伸出了手,轻轻翻转观赏。

他捏着盘子边缘的手指非常小心,唯恐稍一用力就把它捏成粉末。Steve可是见识过他以前是怎么对待家里的盘子的,所以现在面对他的这种细心,莫名感觉到快乐。

Bucky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好,Steve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幸福。

他们买了彼此都看中的一款茶具,等待包装,然后一起回家。


婚礼当天,大半个神盾局的人都出现了。就连Fury都录了VCR,镜头里的他看起来有点生气,不知道Coulson在画面外对他说了什么,Fury借此机会再一次叮嘱了Steve要好好照看整个复联。

“别看我!”Tony大惊小怪道,“我是那个负责报销的人好吗?”

整个婚礼非常梦幻。新人机智地放弃了Stark工业的赞助,从而避免了将婚礼变成工业博览会的可能性。他们选择了最传统的草坪婚礼,有气球拱门、白色镂空椅子、牧师、乐队,还有到处都是的粉色和紫色的花朵。

超级英雄们缩进紧身西装里,别扭地挤在凉亭里喝着甜甜的香槟酒,对着大好的蓝天白云手足无措。

世界很平静,没人需要拯救。

突然有人吹了记响亮的口哨,Steve和大家一起将目光投向声音源头,只见Natasha正和其他两位伴娘一起手捧捧花,款款走来。

Steve以为自己已经领略过Natasha的美了,谁知道看见她裹着真丝绸缎做得淡粉色裙子,头戴一朵白色丁香时仍感到了深深的震惊。

Natasha走近时很得意的朝复联众人抛了个媚眼。Clint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香槟,郁闷地自言自语道:“她穿白色会更好看,可为什么就是不肯答应我……”

Steve移开脑袋不愿再听下去。他找到正在桌前对着各色花饰蛋糕犯难的Bucky,同他一起入座。

虽然Natasha已经很美了,可新娘的光芒一点都没有被掩盖。当新人站在夕阳下面对面起誓的时候,所有人都觉得天空都变成了粉红色。

牧师说,上帝藉着婚姻,使夫妇俩人在心智、肉体和意念上彼此联合,共享琴瑟之乐。所以无论是福乐或困苦,都当彼此安慰和扶助。

突然之间,很多过去的事一下子涌到了眼前。从近到远,从激烈的打斗,慢慢平静到甜美的过去。Steve想起很久很久以前,他和Bucky走在旧纽约的街头,那时街上还没有那么多车,女士们的头发上扑着粉,穿背带裤的男孩们光着小腿在街角疯跑。

他和Bucky双手插兜漫无目的的走着。沿着第三大街一直向南,穿过公园,经过码头,走过一栋又一栋房子。有时候什么话都不说,仅仅是并列走着,没有尽头。

那时候他常会想,纽约以外的城市是什么样子,中部呢?西部呢?太平洋到底有多大?还有欧洲、阿尔卑斯山脉跟凯旋门,那些又是什么模样。

他没有想到,后来的他去过了所有地方,甚至,还来到了未来。只是这一路不论怎样,都有Bucky在他身边,无关福乐或困苦。

Steve觉得无需说什么我愿意,他对于Bucky从来没有愿这个动作,他们对彼此的陪伴是最自然的举动,没有任何需要被质疑的地方。

在晚风中,Steve感觉到Bucky握住了他的手,小心翼翼地,就像捏那个瓷盘一样。可是Steve认为他永远不需要对自己这么小心,他很强大,他坚信自己能接受Bucky的一切。所以他有力地回握回去,他侧过头,只见Bucky正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丝迷茫,但遇到他的视线后就转化成了一点笑意。

Steve心中一动,凑过去自然地吻了一下Bucky。

很短的一个吻,没人看见。


4.

Steve不是第一次参加婚礼了,印象最深的一次,是战时在奥地利的一个农场里举行的那场。新人是一名中士,新娘则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姑娘。

那是他们即将潜入破坏纳粹军工厂的前一夜,所有人都因为这两件事兴奋地不得了。

Steve对此的记忆只剩下永远喝不完的啤酒,还有停不下来的音乐与舞步了。

是的,他们跳舞。Bucky跳了一支又一支,虽然没了敞亮的皮鞋,但丝毫不影响他潇洒的动作。女孩跳完了就邀请男人,咆哮突击队的每一个人都跟他跳了一次。轮到DumDum的时候,两人还起劲的跳了一段滑稽的苏格兰舞。

Steve笑啊笑啊,不知不觉就看到Bucky朝他走了过来。Bucky懒洋洋地笑着,散乱的黑发落到额前,他用手指向后一梳,双腿并拢,弯下腰,朝Steve伸出手。

“轮到你了,笨蛋。”

“我绝对不会和你跳舞,James Barnes。”

“为什么?美国队长怕他的舞姿太烂出丑吗?我记得你对女孩子们夸口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啊。”Bucky调皮地对他笑着。

Steve摇摇头,放下手中的酒杯,一扬眉毛,站起身来。

Bucky大笑起来,喊道:“乐队,给队长来支快舞!”

他们跳波尔卡舞。长长的一曲,有着没完没了的弹步和旋转。到后来在场所有人都跳了起来,大家碰撞在一起,洒了满地的啤酒和花生壳。每个人都傻乎乎地笑着。Steve在一圈又一圈的晕眩中只看见Bucky一人夺目的笑脸。

现在他和Bucky相拥在舞池中,乐队奏起了一曲舒缓的华尔兹舞曲,气氛变得宁静而温暖。Steve察觉到Bucky的紧张,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脚,唯恐走错舞步。

“嘿。”Steve将他拉进。

“怎么了?”Bucky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Steve带着他转了圈,想了想,说:“其实你不用太在意,本来你跳得就不怎样。”

Bucky愣了一下,看看Steve又看看其他人,他舔了下嘴唇,呼吸变重了。最终他冷酷地说道:“你说谎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知道。”Bucky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。

Steve爆发出一阵大笑,“是的,抱歉,我说谎了。其实跳得烂的是我,一直都是我。”

“你跳得还行。”Bucky一本正经地评价道。


5.

婚礼结束后一周,Natasha给Steve和Bucky送来了婚礼上拍得照片。

有各种各样搞怪的照片。比如Thor打喷嚏、喝醉了的Bruce戴上墨镜模仿Tony、Natasha对Clint求婚的第一百零一次冷酷拒绝、Tony的全球仅此一台的手机被拿来垫桌角,还有大家录得专门用来嘲笑Fury的说唱MV——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能来吗,因为你已经死了。

Steve冷静下来看了才知道自己那天有多疯狂。所以说他又找到了真正的伙伴和朋友,就像过去的咆哮突击队一样,这些人能同他一起欢乐,一起战斗。

他不是一个过时之人,他切切实实的活在这个时代,有着属于这个时代的生活。

Steve特别喜欢一张Bucky的照片。照片里Bucky坐在棕榈树下,低头打着瞌睡,有一只姜黄色的小猫团在他的臂弯里,正懒洋洋地盯着远方。

而Bucky最喜欢他和Steve的大头贴。其实那里面他俩看起来特别傻,Bucky戴着红色和橘色的花环,而Steve啧架着一副绿色的搞怪眼镜。那时他们正在为那个MV试装,身上被挂了各种奇怪的东西,但就是那一刹那,有人喊了他们的名字,他们一齐转过头,就被抓拍了下来。

那一刻的他们看起来有点点尴尬,但更多的是迷茫的傻气。真难想象在钢铁般坚强的他们身上也会有这种气质。

Bucky太喜欢这张照片了,以至于他坚持要把这张贴在床头。

Steve犹豫一下,决心把那张抱猫的照片也贴到旁边。

原本光洁的墙面上突然多出了两张照片,虽然一时间看起来有些突兀,但Steve和Bucky有自信,很快他们就能将这一面墙贴满。

上面会有他们的朋友,他们的宠物,他们的生活,还有他和他的每一瞬、每一秒。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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